• 《剑侠》之歧舌国

    2008-07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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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剑侠》看到了第五本。有点乏味,又有点愤懑——为何只有玄门正宗才能修为正仙,别派便低了几分??好似前者就根正苗红,便事事随心了。玄门正宗的弟子总会有惊无险,好歹《封神演义》还死了一个有血有肉的黄天化,痛煞哪咤。这部书若不是想象绮丽,连《封神》也不如了。第四册,紫云三女竟也被写差了,特别是金须奴,虽是畜类,但比起三英二云来,品性一毫不差,更是金仙之品,但到后来,却又差了。真觉还珠无眼珠。

    不过,还是有几段可观的。前次说了“折梅”,第五册开头就有好段子,凌云凤到了小人国,即歧舌国:

    传闻他们万多年前的祖先,也和世间大人一般。在几千年当中,不特文治武功,礼乐教化,号称极盛;便是起居服食之微,也是举世无两。同样和中朝一般,拥有广土众民,天时地利,真可称得起泱泱大国之风。只为后世子孙不争气,风俗日衰,人情日薄,那自取灭亡之道,少说点也有几千百条,以致国家亡了。人种因耽宴适,万种剥削,到了末世,休说像中古时代那种身长九尺多的大人没有,便是七尺之躯也为希见。后来逐渐退化到今日地步,再不能与别的大国一较长短。同时人种也受了许多残杀压迫,实在没法再混下去,只得遁入深山。

    ……

    亡国入山后,那时全国的人专务虚名,不求实际,竞尚奢华,耽乐游宴。年轻的终日叫嚣呼号,标新立异,看去仿佛激烈慷慨,其实是一味盲从,一犬吠形,百犬吠声,专与自己为难,一些也着不得边际。要是叫他们更正去做,不但舍不得命,连一丝一毫的亏苦都吃不得。年老的多半暮气沉沉。经验阅历稍富的人,一则怵于少壮威势,不敢拿出来使用;一则时危机蹙,那些比较稳妥一点的办法,也只能苟安一时,并无多大用处。这两派人中,纵有几个公忠谋国,老成持重的人,当不起滔滔天下,举国如是,只手擎天,狂澜莫挽。最厉害是全国上下十有八九为口是心非,说了不算,一张嘴能在顷刻之间说出多少样话语。因为五官四肢、心思智能都不长于运用,单擅长于口舌,以哄骗一时,所以人身各部都逐渐缩小短少下去,惟独这片舌头竟变成了一个双料的。

    ……

    说起来真是可怜可恨!他们旧日文字书籍,也和我们中原上邦一般,浩如烟海。只为亡国的前一两世,一班在朝在野的浑虫只知标新立异,以传浮名,把固有几千年传流的邦家精粹,看得一文不值。流弊所及,由数典忘祖,变而为认贼作父。
    几千年立国的基础,由此根本动摇,致于颠覆,而别人的致强之道,并未学到分毫。起先专学人家皮毛,以通自己语言文字为耻,渐渐不识本来面目,闹得本国人不说本国话,国还未亡,语言文字先亡。

    还珠作此书当是30年代。笔锋所至,横扫新文化运动的牛鬼蛇神一大片。可谓骂人不吐一个脏字。

    陈寅恪在同时代,也为清华入学考试出一联:孙行者,有人对:祖冲之,有人对:胡适之。梁羽生在《名联观止》中说,按工稳,则是“祖冲之”,但有意思的,还是“胡适之”。陈出此对,亦有深意。据陈寅恪后来解释,是受了苏东坡诗“前生恐是卢行者,后学过呼韩退之”一联的启示。“韩卢”为犬名,猢狲亦是骂人话。

    看来,在30年代,中西文化的较量还是相当火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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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还珠在三十年代还未曾想到,
    后世达人把文字也简化了.